第九课 出家宗致(2)

乙二、劝出有益

| 业疏云 | 叹德 | | | “如出家功德经:若能放人出家受戒,功德无边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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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| 引喻 | 供圣喻 | 引经 | 譬如四天下满中罗汉,百年供养。不如有人为涅槃故,于一日夜出家受戒。 |

| | | | 示意 | 谓犹前施虽多有竭,是欲界系。为法出家,非三界业,故说过前。 |

| | | 宝塔喻 | 引经 | 又云:纵起宝塔至忉利天,亦劣出家功德者。 |

| | | | 示意 | 一时欣出,虽未可数,然其积微,是高胜本。” |

业疏云:如出家功德经:若能放人出家受戒,功德无边。

不仅自己出家功德很殊胜,劝人出家也有很大的功德。如《出家功德经》所说,如果能够放别人出家受戒,比如对于自己的眷属,或者古代的奴婢,如果能放他出家受戒,则功德是很殊胜的。这是叹德。

接着引用两个譬喻,来说明出家的功德。首先是供圣喻,供养阿罗汉、圣人的譬喻。

譬如四天下满中罗汉,百年供养。不如有人为涅槃故,于一日夜出家受戒。

譬如四天下聚满了阿罗汉,我们用一百年的时间,来供养他们,当然这功德是相当殊胜了。但还比不上如果有人,为了成就佛果的涅槃,发广大心,乃至仅仅一日一夜出家受戒的功德。也就是说,如果有人发心,为了成就涅槃而出家,乃至他出家只是一日一夜,其功德就远远胜过百年的供养四天下的阿罗汉。当然,这是佛陀的圣言量证明,不然我们很难相信出家一日一夜,功德就这么大。所以一个人如果真正发心出家,即使是短时间的,功德都是很殊胜的,这是引经典来证明。

我们也可以从出家受戒的方式,来间接理解为什么出家功德这么殊胜。在受出家戒时,内心要缘着十法界一切有情、无情的境界,发起愿断一切恶、愿修一切善、誓度一切众生的誓愿。因为这是缘着十法界一切的有情、无情而发菩提心,所以这种功德,当然就非常殊胜广大了。

谓犹前施虽多有竭,是欲界系。为法出家,非三界业,故说过前。

这是解释所引经典的意思。谓由前施虽多有竭,是欲界系,前面布施阿罗汉的功德再多,也有竭尽的时候,毕竟是有漏的功德,是修世间的福报,而且只是属于欲界的业所系缚,还不是与二界(色界、无色界)业相应,更遑论与无漏业相应了。因为在修这个法的时候,本身并不是与定善(禅定的善)相应,所以这种福报再大,也就只是欲界的善业相应。顶多死后升天,或者做天王,这是欲界的福报。而为了求佛法出家,就非三界业了,虽然还不像修空观,直接属于出世无漏之业,但这已经与出世间的业相随顺了。

为求涅槃而出家,则是随顺于涅槃的业。这样的业,直到成佛为止,永无止境。即使出家修行的福报后来现前、感果了,但这种子依然不坏,它会继续引导我们直至成佛,因为这是成佛的种子。所以就种子的本位来说,出家是属于无漏业相应,所以是非常殊胜的。即使撇开有漏、无漏业不说,单就二者所修的福报大小来说,出家的福报也远远胜过供养的福报。

我们在《宗体篇》时,曾详细对比过,乃至一日一夜持五戒的功德,就远远超过供养满四天下阿罗汉的功德,更何况是出家受戒,其福报不但大,而且随顺于无漏业,更加的殊胜。

引经:又云:纵起宝塔至忉利天,亦劣出家功德者。

这是第二个譬喻。忉利天在须弥山顶,高八万四千由旬。纵然盖一座如忉利天这么高的宝塔来供佛,其福报也比不上出家的功德。为什么呢?

一时欣出,虽未可数,然其积微,是高胜本。

因为一时以欢喜心出家,虽未可数,虽然刚开始看不出有多大的功德。然其积微,是高胜本,然而积沙成塔,经过不断的累积,这都是未来成佛的根本,所以出家功德远胜世间供养的功德。

出家的功德如此之大,所以我们如果能够成就、帮助别人出家,也是有大功德的。不过话虽如此,劝人出家,也要因人而异,要他适合出家才好。同时,由此经文可知,即使出家后又还俗,功德也是殊胜的。并非像世俗所言,是一件不吉祥的事情。

乙三、障出有损

业疏云:如出家经:为出家者,而作留碍抑制,此人断佛种故,诸恶集身,犹如大海。现得癞病,死在闇狱,无有出期。

在《出家功德经》中说:如果对一个想出家的人,而作留碍抑制,留碍:如亲朋好友、父母、师长,不允许他出家,做种种的障碍,比如威胁说:“你若出家,我就去死!”之类的;或者抑制:如立法规定不准出家等等。总之,只要是障碍他人出家,结果都会造成断佛种,因为佛法赖僧弘传,有人出家修行,佛法才能延续。若没有了僧,渐渐三宝就会消失于世间,佛法的种子就因此断灭了,所以此人是断佛种。这种罪业实在太大了,因此诸恶集身,所有的恶业都会累积到他身上,而且还是地狱的罪业。就像大海,所有的水都会流到大海。所以他的果报,首先,现得癞病,今生会得麻风病,这只是花报。然后,死在闇狱,死后就在黑暗地狱,且无有出期。所以我们不要障碍他人出家,这个业太重了。

很多人发心出家,自己的父母亲人,都是最大的障碍,他们会找种种方法来阻止。但要想办法超越,用种种善巧,让他们能够渐渐接受。同时要告诉自己,不能被他们障碍。因为如果真的让他们障碍成功,固然他们一时会很高兴,但是所结下的罪业却非常大。尤其身为人子,若真的要孝顺父母,就不能让他们障碍成功;当然也不能够硬来,如果因此出事,也是很严重的,一般修行人也是偿还不了,所以要善巧地回护。

但主要还是自己,自己如果道心坚固,别人是障碍不了你的。很多人认为是别人在障碍他出家,其实往往是自己决心不够。自己犹豫,想东想西,考虑太多,甚至还给自己留个退路,如果出家不成,就如何如何……

记得刚出家的时候,我师父就跟我说:“你要知道,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用这样的心态来出家,才有可能成功。为什么往往中年出家会比较困

难?除了本身世间法的牵缠外,往往就是因为还有退路。像我们那时候学校刚毕业,哪有什么退路,出家就出家了,再想回去,没有那么多退路。而中年出家,如果觉得不行了,可能他自己还有房子、积蓄,甚至还有家庭在等着他。这时要是在僧团中受了压抑,或者起烦恼,可能就回去了,因为他还有退路。所以做什么事情,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。当然前提是我们觉得自己适合出家。如果觉得自己适合出家的话,就不要给自己留这么多退路。所谓退路,到最后往往是一条死路,会让我们失败的一条路。所以实际上,一个人出家的最大障碍,往往是自己,外在的因缘往往是内心的一个投影。

乙四、明出家已行凡罪行

| 业疏云 | 正示 | “据论罪本,皆由事缚。不思厌背,师心妄造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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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| 引示 | 如大宝积经:出家二缚,谓诸见、利养也。 |

| | | 如律缘制。由名利故,便生有漏。因制诸戒,为防罪业,障三涂也。” |

都是讲出家的功德,下面是讲出家之后,会有三种不同的行为方式:凡罪行、凡福行、圣道行。凡罪行、凡福行都是不如法的,只有行圣道行,才是出家所应该做的。我们先介绍最差的:凡罪行。

据论罪本,皆由事缚。不思厌背,师心妄造。

据论罪本,皆由事缚。一个人出家后,为什么还会造种种的罪业呢?他造罪的根本,就是被外在境界所束缚。道宣律祖说,出家人的烦恼分为四类,其中两类比较粗,两类比较淡薄。烦恼比较粗重的人,执着于财、色两关,他对钱财或男女色比较放不下;另一类出家人,烦恼相对比较淡薄,对钱财、男女色看的比较淡,不容易被这所束缚,但往往又容易着于名与见。名就是名声,执着虚名。或者着见,个人的知见、个人的想法。财、色、名、见,这都属于事缚,境界上的系缚。被这些所束缚,而不思厌背,不思厌弃背离三界。为什么?因为他只看到眼前的财、色、名、见,而没有看到三界的苦,于是师心妄造,自以为是,无惭无愧,造作种种恶业。这就是造罪的根本:被境界所束缚了。

如《大宝积经》:出家二缚,谓诸见、利养也。

如《大宝积经》中说:有两种比较坚固的束缚,会捆绑出家修行人:第一个是诸见,即见烦恼。也就是我执和法执。我师父忏公长老曾说:“修行人都有我执和法执。自己做得不对,别人说我们,我们不高兴,这就是我执;自己做得对,别人说我们,我们更不高兴,这就是法执。”这样描述我执和法执,非常地深刻。见,就是我法二执。有的出家人或许对财、色不容易执着,但对他所执着的见解,往往很难放下。出家人,基本上都很有个性,很有个人见解。许多出家人都是在所有人都反对下,还是坚持要出家,所以个性、知见往往比较强,不管是好的坏的。

所以要带领出家众修行,要破除他的人我执、法我执,确实不容易,必须要有大威德的大德才能做到。所以诸见,是一种系缚,这只有靠善知识来调伏,当然自己也要有弟子相,能够接受善知识的调伏。

出家人是这样子,在家居士更是如此,我、法二执更强。古代的高僧大德,每一个大成就的人,都有师承,任何传承都一样。而现在末法时代,大家的福报不够,很难遇到真正的善知识;并且网络发达,都很容易在网络上看到种种信息,真真假假的什么都有。所以很多人就从网络上、书本上,自己去看、去理解体会。久了种种奇怪而又坚固的“见”就出来了。

我遇到过一些这样的居士,他们往往以佛法的只言片语为依据,其他都是自己联想出来,都是似是而非的。然而他们的思想却都很坚固,有的表面上是来求法,实际上只是想考验师长,只想从问答中找出破绽,想办法破你的思想。这样知见、个性很强的人,即使佛陀出世,也没办法度化。就像佛陀在世时,有的外道见到佛陀,就直呼“瞿昙”。瞿昙是佛在俗家时的姓,就像我们叫“小陈、小王”一样,这样称呼佛陀,可见其高慢心有多强。所以,“见”是一种很坚牢的束缚。其实这也是一个人的福德因缘。若在刚开始没有建立知见之前,就能遇到善知识的调教,那是最幸福的事情了。

第二个是利养,贪着财物的供养,也是种束缚,这是相对于烦恼比较粗重的人来说。刚出家的人都知道,出家不应该为了名、为了利,但是环境使然,久而久之就会受环境的影响而改变。但蕅益大师说:与其说是中途变节,倒不如说是因地发心就不正。如蕅益大师说:

法门有七坏相,何谓七坏相?

一、惧命天,知命孤,以家贫故,令出家,

二、避难无聊,激气求安乐故,自出家,

三、求清高故自出家,

四、以好名故受戒,

五、好名故听经,

六、藏拙故参禅,

七、好名故参禅。

七种虽高低不等,优劣判然,同为因地不真,坏法门一也。

──《灵峰宗论》

这类人出家修行,并不是全为了求解脱,至少潜意识中就有夹杂,只是自己没看到,或者看到了却不放心上。这种夹杂谁看得出来呢?也只有善知识。如果福报够,遇到善知识,就能帮他净除这样的想法。

一般人出家,不敢说自己发心百分之百就是为了了生死,完全没有夹带着世俗想法、习气,贪求名闻、利养、舒适等等,有时自己也不知道。但善知识是明眼人、过来人,他就用种种方法,来破我们心中的利养缚。有时经过善知识调教之后,事后回想才知道,当初心中确实有夹杂,不老实。所以利养是很大的束缚。

刚出家时没什么福报,所以也谈不上利养,但往往到后来出家久了,利养就跟着来了,内心也就慢慢腐蚀了,开始为了名利而奔波,这就是利养缚。真正能够看得破,完全放得下,那不简单。

过去我们佛学院有位达公长老,对利养就看得非常淡。有一次他到某处去弘法,那里的大和尚想要供养他,老法师拒绝不收。后来他把老法师送上火车,等火车要开动时,他赶快把钱放在火车的窗户上。他想这样,老人家要拒绝也来不及了。没想到老法师非常有个性,一下子把钱撒了出去,飞得满站台都是。所以真修行人,对利养都是能够看破放下的,这也是我们后学的模范。

在经典中记载了一个公案,有位阿罗汉,一生持金钱戒,持得非常清净,完全不碰金钱宝物。他往生之后,有位国王经过他的舍利塔时,拿黄金宝物来放在塔前供养,结果这些黄金宝物,一下子全都飞出去了。说明那个阿罗汉持戒非常清净啊,即使死后,也不接受供养。

所以诸见缚、利养缚,是障碍修行人的两大束缚。

如律缘制。由名利故,便生有漏。因制诸戒,为防罪业,障三涂也。

如律缘制,佛陀时代,正因为出家佛弟子,出现染污的因缘,所以佛陀才制定戒律。这件事是这样的,有一天舍利弗尊者在树林里打坐入定,他用神通力观察释迦牟尼佛以前六佛中的毗婆尸佛、尸弃佛、拘留孙佛、迦叶佛,这四尊佛的佛法都得以久住,而另外随叶佛、拘那含牟尼佛的佛法都未能久住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他很不解,就去请问佛陀。

佛陀告诉他,这是因为随叶佛、拘那含牟尼佛,没有广泛地为弟子宣说种种戒定慧法门的缘故。他们只说了略教诫,如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”这种简单的教诫,而没有为弟子们制定,像比丘二百五十条戒这种广律。因为没有广律,所以当佛陀灭度后,佛法就像一朵朵花,没有用绳子串起来,风一吹就散掉了。而相对的,毗婆尸佛等四尊佛,正是因为制定了广律,为弟子们详细规定了什么能做、什么不能做。所以,他们的佛法就像用线穿起来的花鬘,不会被风吹散,能够长久住世。这就是有没有广律的差别。

于是舍利弗尊者说:“既然这样,就请佛陀您老人家慈悲,为我们制定广律吧,让佛法也能够久住。”佛陀说:“止、止,莫须说。这个时候不适合。”为什么呢?因为众生都还没有犯错,你就制定戒律,规定这个不能做,那个不能做。这样大家反而会觉得怀疑奇怪。所以这个时候还不能制戒。

但是佛陀说,由名利故,便生有漏。佛陀刚成立僧团时,威望还不高,所以名利还不多。慢慢地,佛陀的僧团威望越来越高,来出家的人也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复杂。这时,当名利现前的时候,便生有漏,烦恼、造罪的境界就会出现,那时佛陀就会开始制定广律了。

所以后来,从第一个须提那子犯了淫欲开始,佛陀就渐次地开始制定广律。由此可见,所有的制戒缘起,都是因为有名利的供养,使比丘出现种种恶行,所以佛陀制定种种的戒,为防止他们造罪业而堕落三途。

所以《十诵律》中说:“正法灭、像法时,白衣生天,或有出家者,堕恶道中。”这是说在末法时代,很多出家人死了之后堕到地狱,反而是在家居士死了之后升天。为什么呢?因为有的出家人受了戒,又破了戒,还接受信徒的供养,当然最后死堕地狱。而在家人,没有出家戒法在身,顶多受过五戒、八关斋戒,没有那么多戒法的约束,而又能够供养三宝,反而因此升天。所以这段文就是要告诉我们:在末法时代若要发心出家修行,要很注意。

不过,我们不要因此就觉得出家人没什么了不起,还不如在家人。要知道佛陀说法都是应机的。前面也提到,乃至出家一日一夜,功德都超过供养满四天下的阿罗汉,那样的赞叹出家。而这部《十诵律》是佛陀专门针对出家人的教诫,站在出家人的角度,警策他们不要破戒,再虚妄接受信施,是种策励的意思。

不过,客观地说,即使出家一日一夜,都好过在家。佛陀也说:“宁可出家破戒,也不要在家而不受戒。宁可受戒破戒,也不要不受戒而升天。”这又是什么道理呢?因为受戒后,最坏的情况就是破戒。纵然破戒,但不可能把所有戒全破光。比如破了杀戒,但其他戒的戒体,都还是清净的,依然是有功德的,而且这些戒体的势力,未来还能够引导破戒之人,从地狱中出来。因为曾经在三宝门中受戒,所以能再遇到三宝而发心修行,终究因此得到解脱。但如果不受戒,只是修福报升天,天福享尽了,还是会堕落。而堕落之后,因为过去不曾跟三宝结缘,所以未必还能遇到三宝,未来如果再堕落,就很难出来了。

所以有时候佛陀赞叹出家,有时候告诉我们出家破戒的严重,要看是站在什么角度来讲。但是总的来说,出家固然有大功德,但如果出家之后行凡罪行,那果报也是非常严重的,这我们都要知道。

乙五、明出家已行凡福行

| 业疏云 | 持戒 | 叙持戒昧道 | “今有行者,但知持戒,无心在道。道在虚通,达累为本。此而不思,但持戒善,自余讲解修习观务,悉为非道。内多瞋忿,久污净心。”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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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| | 结示行果 | “此戒取结,谓为最胜。又是见取。体是欲界,增生下业。” |

| | 修禅 | | “若修世禅,缘色缘心。虽经上界,终还生死,未有出期。” |

| | 多闻 | | “若修多闻,讲诵经典,不为解脱。并增欲有,未成无漏。” |

| | 营事 | 明行果 | “若营世事,供养三宝塔寺等相。心无欣道,最是我所。或沦下趣。” |

| | | 推心因 | “由造善时,自爱憎他,行谄行诳,杂惑成树,故受鬼趣相似果报。以心非实,生在恶道;以福事成,故受胜处。” |

业疏云:今有行者,但知持戒,无心在道。道在虚通,达累为本。此而不思,但持戒善,自余讲解修习观务,悉为非道。内多瞋忿,久污净心。

凡罪行会感召三恶道的业,而凡福行感召的是人天有漏业。虽然比凡罪行好多了,但这毕竟还不算是出家的正业。那么哪些行为属于凡福行呢?

持戒昧道。持戒本身没有错,错在他的戒禁取见,认为持戒就是修行的全部了,结果反而昧道,对于什么是真正的修解脱道,反而无知了。

但知持戒,无心在道:他只知道执持戒相,而无心修出世之道,以为只要持戒,修种种苦行,就是解脱了,甚至因此生起骄慢心。然而道在虚通,达累为本。虚通是道的体,达累是道的用。“道”可以解释成般若,虚通的“虚”就是实相,通向实相,道的体是与实相相应的。达累的“累”指十法界的差别。在作用上,可以依着实相的体,而随缘起十法界的妙用,就是达累。也就是说,所谓修道,就是要契入实相的理体,并且在实相的理体中,也能像佛菩萨一样,随缘显现,度化众生。从体起用,用还归体,这才是真正的道。持戒只是为了成就这个道的一个方便而已。

结果,此而不思,对这个道理,不去思惟,但持戒善,戒相本身,只是世间的善法,只知道持守戒相,这种世间的善法,而不把它汇归到修行解脱道。自余讲解修习观务,悉为非道。甚至认为其余的听法师讲解经典,或者修习止观,都是不需要的,只要持戒,或者行头陀行,就是在调伏烦恼、在修解脱道了。于是没有止观和经论的摄持,内心的烦恼实际上无法调伏,只是表面上的压抑。戒相做得虽好,内心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毕竟烦恼只是靠压抑,于是内多瞋忿,内心的瞋心还是很强,久久地染污着清净心。

比如有的人很认真持戒,但只要有人影响他持戒,就会很生气。认为我是一个持戒清净的人,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护持我呢?你罪障深重!他就没有想到,如果因为别人影响我们持戒,而生起瞋恨心,那这样的持戒,反而变成了瞋恨心的根本,那不是头上安头吗?所以久污净心,如果只重视戒相,持戒的结果往往就是这样,瞋心特别的强。所以一般泛泛的修行人,大概分两类:一类贪心比较重,贪着世间的名闻利养。相对的,他的瞋心就比较淡一点;另一类贪心不是很强,很精进地持戒,但是相对的,他的瞋心就多一点。所以要超越烦恼,确实不容易。

此戒取结,谓为最胜。又是见取。体是欲界,增生下业。

“结”就是烦恼,戒取结,就是戒禁取的烦恼。即使是专门弘扬戒律的道宣律祖,也批评这种只重戒相、认为持戒就是解脱正因、是最殊胜的,其他法门都不需要的观念,实际上只是种戒禁取的烦恼而已。

同时,这种观念又是见取,又是见惑当中的见取见,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见解最好,只要把戒持好就好了,其他学修都不需要。听经、修止观等等,都没什么意义。这就是见取见。所以,体是欲界,他这样持戒的体,就只是跟欲界相应的人天福报而已,连色界、无色界天都达不到。所以增生下业,只是增加、累积很多三界当中欲界的业而已,所以称之为下业。